2009年11月1日 星期日

人不可以貪心

我想她確實愛我的
只是不愛我的時候比較多

你分到的愛
比分到的恨多 一 點 點

人們的話只有三分真
七分 是假

禮貌一部分出於恐懼
少部分出於敬意
一部分由於個人習慣

不管甚麼你都不可以拿到全部!

無解

在這不適合藝術存在的國家
你和我為何徹夜聊著藝術?

永恆

世界還沒準備變溼
洪水已吞噬全世界

我還沒準備變老
但老已經等著我

我還沒準備要愛你
但你已經不愛我了

我還沒準備好出場
就已經退流行了

2009年3月26日 星期四

我開始覺得談話浪費時間

我望著他的眼睛裡面變得空空如也
他的立場偏頗
和他指責的人一模一樣
是皈依問題
無法辯論
只是你皈依你的他皈依他的
有什麼可以溝通?

“用想無法解決的困惑就用感受的“
於是我感受到我們都很高傲
並且非常孤單

2008年10月22日 星期三

This is me

路過總編辦公室,打個招呼。

總編像看見稀客般熱情邀我坐下來聊。

聊到不景氣。

雜誌銷量在下滑。

表演藝術的票房也下滑。

但小劇場沒差啦,主編說,看小劇場的都是學生嘛,拿爸爸媽媽的錢看戲。

這樣嗎?

然後真的好像也沒什麼話可講,就告辭了。

過了不知幾個小時才想起這個問題:我也看小劇場啊,可我也不是學生啊,我沒有拿爸媽的錢看戲啊,難道我算是特例嗎?要知道正確答案的話,應該在幾個小劇場外做民調,調查觀眾成分:多少是學生?多少非學生?多少拿公關票?

但是當時我什麼都沒說,一無法點頭,二無法搖頭,也沒證據或調查過真相,也不確定總編言下是輕蔑還是慶幸,我就這麼沈默尷尬著。

真是一個不靈巧的人,既不會聽話,也不懂得如何說話。

2008年10月16日 星期四

弱智新聞

2008年10月18日
今天新聞重點有三:

1.王永慶果然不愧為經營之神,國稅局抽不到他半毛錢遺產。

2.乖寶寶馬英九聽從企業大老呼籲:「刺激消費」,立刻跑去鞋店買想買很久了的新皮鞋,共花五千台幣,剛好跟採訪車今早的油錢便當費相當,代表記者群也有共襄盛舉消費也。

不過如果馬大哥發給每個國民每月兩萬塊消費補貼金,相信更能夠真正刺激消費。

3.有了陳水扁前例,將來人家問你有沒有污錢,不可以僅僅回答沒有,一定要講出:給你找到我就切腹自殺的話,才等於鎮重否認。

以上為主播XXX為您播報的弱智新聞,祝福您越聽越弱智。

2008年2月1日 星期五

黑霧

同行者聞著空氣的味道,說:「黑霧就要來了。」

「那怎麼辦?」

「繼續走就是了。」

「你怎麼知道黑霧要來了?是不是季節接近的關係嗎每到這個時候就……。」

同行者切斷我的話:「不是季節的關係。」

「沒什麼特別原因,黑霧要來的就來。」同行者一說完,黑霧就來了。

我張大眼睛,發現越深越濃的黑之外,什麼都看不見;我的耳朵,除了貫耳黑霧響亮的啜泣聲之外,甚麼都聽不見;我的腳步,邁不開來,四面八方吹來的黑霧有一股沈沈的重量。黑霧漫天襲捲,我覺得我哪裡都去不了。

張開嘴想咒罵什麼,黑霧立即掩閉我的嘴巴鼻孔。黑霧的粒子沉進胃裡,感覺悶悶苦苦。

我想一動也不動,靜靜等待黑霧散去,但我不移動時,黑霧也不離開,黑霧的意志頑強。

同行者伸出手來把我硬拉向前,突然我想起他之前的警告:「黑霧來時必須拼命繼續走。」人的體溫刺激了我,我掙扎著拔出第二步。

我揮拳痛打黑霧,但拳拳撲空,這時同行者轉過頭來,彷彿用唇語告訴我:「不要怕,在心中默念,不要怕。」

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我用力默念,但這咒語力量太微弱了,我轉而想像我有一把傘,幫我擋在前方,保護我不受黑霧直接吹襲。不痛,不痛,我跟我自己說。

這時天空有一顆流星滑過,我正要要指出來,卻發現那顆流星最後滑落到同行者的臉上。

「凝視流星太久,我聽到了它的遺言。」同行者用唇語說。

「流星的遺言是什麼?」

「一切終究會消逝的啊。」

如果是遺言的話未免太普通了吧,我想,耗盡一生,不該領悟更深刻更睿智更意想不到或更值得深思一點兒的東西嗎?雖然我現在還沒想到。爲了留下像樣一點兒的遺言,我不可以現在死,我決定要比流星長壽。但突然我想說不定只是同行者的喃喃自語。

拄著我想像的傘,緩緩一步一步推進,感覺和思想都漸漸麻痺,甚至連抵抗念頭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單純意念:我要繼續向前走。

然而,風停了。

黑霧消失了。

我走出了黑霧?我立刻上前擁抱恭賀同行者:「黑霧過去了!」

「但還會再來。」同行者平靜地說。

「什麼時候?」

「不知道,黑霧總是來來去去。」

「那我怎麼預測?」

「它來了你就曉得了。」

憑什麼?黑霧憑什麼要來就來、說走就走。這沒有形體、說不出大小、找不到邊界,算不出週期的一團空氣,從不露出真面目,卻如此操控我們!我升起一股無名火。

「我再也不要看見黑霧了!給我一個沒有黑霧的地方!」

「等你死,你就再也看不見黑霧啦。」同行者嘴角竟浮起訕笑:「黑霧聽得見你的心跳聲,那就是黑霧的餌食,你能叫你的心不再跳動嗎?」

我不知道當時我的表情是甚麼。

但同行者可看得很清楚,因為他已經不只一次看過這種表情。他知道一開始誰都不能接受,頑強遭遇黑霧抵抗黑霧,一次又一次,直到接受黑霧成為生命的一部分為止。

他語氣轉為溫柔:「現在睡吧。不管黑霧來不來,你照樣吃、睡、走,辜負人和被人辜負,活著就是。」

同行者的背影在我眼前漸漸變得模糊。

這時睡意洶洶來襲,甚至無法分辨是真是夢之前,我就睡著了。